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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23年12月07日
人民银行县(市)支行撤销后国债下乡面临系列问题亟须重视
□马建国
在人民银行县(市)支行积极推动和直接参与下,农村地区国债宣传网络建设、购债环境优化、购债方式转变等方面取得显著效果。据人民银行焦作市分行调查,国库管理职能上收后,国债下乡工作在国债监督管理、政策引导落实、信息收集反馈等环节将面临较大挑战,亟需重构国债下乡工作组织框架和管理体系,拓宽农村居民投资理财渠道,以国债下乡助推乡村振兴。
一、基本情况
(一)“人民银行+承销机构+普惠金融服务站”国债宣传网络初步形成。焦作辖区将国债知识宣传作为国债下乡的切入点,构建了以人民银行主导、国债承销机构为主体、农村普惠金融服务站积极参与的农村地区国债宣传网络,覆盖辖区6县(市)53个乡镇138行政村。充分发挥普惠金融服务站影响力,通过对相关人员开展国债知识培训,增强普惠金融服务站辐射带动能力。结合当地民俗文化和居民投资偏好,实行“一乡一策”宣传模式,有针对性地开展具有地方特色的国债宣传活动,有效提升了国债宣传影响力。
(二)“国债巡查+暗访+群众投诉”国债监督体系逐步完善。在国债发行期间,将承销机构农村地区网点作为重点巡查对象,结合以往国债巡查常见问题,查看国债承销机构农村网点在国债宣传、发行秩序、窗口设置等方面的情况。同时,以国债投资者身份,在网点咨询国债购买事宜,并主动与其他投资者交流,暗中调查承销机构农村网点国债各项管理规定落实情况。另外,对外公布国债投诉电话,接受农村居民关于国债销售、兑付及服务方面的投诉、意见及建议。2023年上半年,焦作辖区累计对农村地区25个网点进行巡查,对13个网点进行暗访,处理村民投诉8次。农村地区购债环境不断优化,承销机构规范销售意识逐步增强。
(三)“线上+线下”购债方式促进了国债在农村地区销售。在人民银行县(市)支行的积极推动下,农村居民国债投资意识逐步增强,农村地区国债销售比例不断提升,线上购买国债方式逐步被农村居民接受。据对100名农村地区居民调查,八成以上投资者愿意接受网上银行、手机银行等线上购买国债。2023年上半年,焦作全辖区农村地区销售国债20065万元,其中乡镇地区销售4336万元,占比21.61%,同比增加2.83个百分点。
二、国债下乡工作面临的困境
(一)农村国债宣传网络维护管理缺位。通过农村地区国债宣传网络开展国债宣传活动,需要人民银行县(市)支行协调金融机构、普惠金融服务站、村委会等各方力量,明确职责分工、积极沟通协商、强化激励约束,维护宣传网络的正常运行。同时,在制订宣传方案、确定宣传主题、推动工作落实等方面,人民银行县(市)支行发挥了主导和推动作用。国债管理职能上收后,在缺乏人民银行县(市)支行督促指导的条件下,各金融机构设立的普惠金融服务点缺乏主动宣传动能,由地市人民银行通过市级承销机构层层开展布置的工作任务,可能会出现打折递减的现象。另外,在全市统一开展的国债宣传活动,难以结合各县(市)区域文化、民俗及经济特色有针对性地开展宣传活动。
(二)国债下乡政策在基层落实难。上级行推出的一系列国债下乡政策,往往需要人民银行、地方财政部门等多个单位协同推进。特别是人民银行县(市)支行,要在国债下乡中承担协调推动职责,通过建立协同议事机制,凝聚各方工作合力,共同推动国债下乡相关政策落实。如在农村地区开展居民国债兑付提醒工作中,人民银行各县(市)支行协调财政、公安、民政、国债承销机构、村委会等,逐笔提醒兑付。县(市)支行撤销后,人民银行地市分行无法完全替代人民银行县(市)支行在制订方案、沟通协调、督促落实中的职责和作用。同时,由于缺乏县(市)支行常态化的监督,基层承销机构在缺乏足够动力和有效约束的情况下,各项政策的落实力度难免会层层递减。
(三)农村地区国债信息反馈滞后。人民银行县(市)支行承担着国债下乡信息收集、整理、分析及反馈职能,是上级听取基层声音的“哨兵”。2023年上半年,焦作辖区人民银行6县(市)支行深入农村地区开展国债调研15次,提出改进国债发行建议3条,累计报送国债发行各类信息24篇,为上级政策制定和优化提供参考和依据。机构改革后,由于地市分行不具备县(市)支行贴近农村、熟悉农民的优势,其信息来源主要渠道受阻,无法及时掌握每期国债开展宣传、销售管理、农村居民反映等信息。特别是交通不便、对外封闭、老龄化严重的偏远山区居民对国债投资信息难以及时获取。另外,承销机构作为重要的信息提供者,由于其盈利为目的,在信息反馈时往往从自身利益出发,人民银行在没有现场调研的情况下,难以得到客观、真实的国债信息反映。
(四)农村地区国债销售和兑付的监管弱化。县(市)支行撤销后,人民银行地市分行对农村地区国债巡查、投诉处理等监督管理工作大增,受国债管理人员少、距离远等因素影响,农村地区国债现场巡查频率将大幅下降。以焦作国债发行巡查为例,按每次巡查网点总数在现有基础上增加一倍,且农村网点数量占比至少50%计算,全辖农村网点巡查一遍的时间需要3年。另外,随着金融消费者保护职能划转至金融监督管理局,农村居民因国债购买或者兑付出现投诉案件,不论由人民银行单独办理或是与金管局共同办理,投诉处理流程和环节较现行处理模式更加复杂,处理效率将受到影响。
三、相关建议
(一)完善远程巡查工作机制,丰富非现场监管手段。建议上级行出台国债远程巡查工作指导意见,明确远程巡查的条件、流程及查看内容等,地市分行在巡查距离较远的农村地区承销机构网点时,通过视频连线方式,完成巡查国债发行管理情况。建立农村承销机构网点发行报告制度,按期向人民银行报告国债销售笔数、金额等情况。对于连续出现零销售的网点,要出具详细情况说明;长期销售不畅的,由人民银行对该网点及上级行管理部门进行约见谈话。
(二)强化激励考核,增强国债下乡动力。建议人总行协调财政部门,进一步优化国债承销费率标准,对于农村地区国债承销,提高承销费用标准,或者按照阶梯式累进费率计算方式,即销售额度越大,承销费率越高。完善农村地区国债销售激励措施,对于推动国债下乡工作成绩突出承销机构网点、普惠金融服务站、村委会等机构、组织,以及工作成绩突出的先进个人,给予通报表彰,以促进国债下乡政策能够在基层落实落细。
(三)加大资金支持力度,维护农村地区宣传网络有序运转。协调财政部门拨付专项资金,用于农村地区国债宣传网络建设,包括改善硬件设施、印制宣传资料、制作宣传视频、补给运转经费等,以充分调动各方积极性,维护农村宣传网络正常、有序运转。为鼓励承销机构积极参与宣传网络建设,可以在预算单位开户,对集中支付业务代理等业务办理给予支持。
(四)搭建信息沟通平台,广泛征集各界建议。建立由人行、财政、各承销机构参加的国债联席会议制度,可邀请村委会成员、农民代表参加,从不同的角度分析国债下乡出现的难点和问题,及时反馈国债发行中出现新情况、新特点,商讨下一步改进的具体措施。对外公布国债下乡征集意见邮箱,广泛听取国债在农村地区销售信息,收集社会各界对国债下乡的建议和意见。
(作者单位:中国人民银行焦作市分行)